霍宗琛只觉晴天霹雳当头落下,他去看沈昭,沈昭却不再笑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昭道,“我不缺朋友,你只想与我做朋友的话,还是算了。朋友多了我嫌累赘。”
沈昭说完,不怎么费力地便将手抽了出来。他摩挲着自己的手背,给霍宗琛看那一片红:“你弄痛我了,霍宗琛,你总是这样。”
霍宗琛低头去看,沈昭的手背果然红了一片。他握住沈昭的手不放开,大拇指轻轻擦过红了的地方。
沈昭等了等,霍宗琛神色晦暗,不知在想些什么,过了片刻,握着他的手放开了。
沈昭的手空了,从半空里垂落下来,显得有些可笑。
“你走吧。”沈昭说完,径自出了门。
门口太子府的马车在等,有人扶着沈昭上了车,车帘立刻落下来,将他挡得严严实实,谁也看不见了。
霍宗琛还坐在乐平王府的院子里,沈昭最爱的石桌旁。
沈昭心最狠,他过于慷慨,又滥情,给过霍宗琛太多,如今都要收回去。
霍宗琛平生最恨与人纠缠不清,此刻深陷名为沈昭的沼泽。
“你弄痛我了,霍宗琛,你总是这样。”
沈昭上了去往太子府的马车,霍宗琛耳边又响起这句无关痛痒的指责,他的心脏骤紧,突然拧痛得受不了。他抓紧了胸前的衣襟,缓缓弯下腰去,竟在这院中缩作一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