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宗琛等他喝完,放下水杯,拿了帕子帮他把唇边的水迹擦了,又揽着他的背慢慢将人放下了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霍宗琛道,“背上的伤磕得重,伤到了内里,大夫已经为你看过,要遵医嘱,按时服药,静养为好。”
沈昭躺好,看着他,道:“多谢。”
霍宗琛没再说,可也不走,就坐在床的一侧。沈昭没再睡,过了一会儿,霍宗琛抬手,将他的眼睛挡住了。
沈昭不愿意,覆上那掌,把他的手挪开,道:“不困。”
“……”霍宗琛只好收回手,半晌说道,“大夫让你多休息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沈昭道,“我还疼呢。”
他说的既轻又软,霍宗琛却是见过那伤的。他将沈昭抱回来时,那张脸都苍白到没有血色了,叫来的大夫施针时,沈昭嘴里还不断有血渗出来。
沈昭的背莹白,可是那道磕伤处却狰狞难看,青紫渗血。刘珩下手狠,带着力道跌在地上这下伤到了肺腑,才叫他咳血不止。
霍宗琛见到这伤时,后槽牙咬得死紧。沈昭宁可在刘珩那里受这样的磋磨,也不愿意与他有过多的牵扯。
大夫为沈昭敷药,沈昭虽在昏迷之中,却还是痛得冷汗直流。他能带着这样一身伤,一声不响地从太子府到祁北王府周旋,到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,也没叫过一声痛,好像伤不在自己身上。
可真的不疼吗。
此刻他出声,霍宗琛舒展开没几刻钟的眉头又皱得紧了。一声不吭地将沈昭翻过来,将他衣服解了,把大夫开的药油在手心搓热了,避开渗血处,一点点帮他按揉。
沈昭呼吸有些急促,霍宗琛手下便更轻了些。
“还是疼……”沈昭不愿再忍耐一点。
霍宗琛半抱着他,在他眼睛上很轻很轻地印了印,说:“再忍忍,就快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