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儿小孩心性,几步便走不动,一只手攥着沈昭的衣角,眼巴巴地看着。
沈昭点了头,喜儿就从钱袋中拿出几枚小铜钱,换来两串又红又亮的糖葫芦。他递给沈昭,沈昭却突然转过头去,没有接。
除夕夜的糖葫芦化了,沈昭失了胃口,从此看见山楂就反胃。
沈昭带着喜儿,先去琼斋要了两壶秋露白,一路拎着去了醉客楼。
醉客楼是京中最好最大的酒楼,人流如织,生意好得很。沈昭还是第一次来。
小二见他衣着气质不俗,引着人来了二楼。巧得很,楼下那棵梨树已多年,长得高又盛,枝丫窜上来,占据了窗子一角。
“客官请,这是小店最好的位置,现下不热,窗子打开又有微风,舒服得很,更妙的是,梨香清甜,一年里也就这个时候最好看……”
二楼宽阔的格子窗一打开,梨花便触手可及。沈昭落座,窗外除了梨花便是街景,喜儿坐在对面,新奇地动来动去,他的糖葫芦吃了一半,还有一串完整的拿在手里。
已经过午,食客不算多,沈昭坐下后,周围似有若无几道视线瞟过来,被喜儿皱着眉头瞪回去。
两人点了好大一桌子吃食,烧鹅,蹄膀,蒸鲥鱼,水晶脍,煨三笋,千层酥,喜儿简直过年了,也顾不上周围人贪看美色的觊觎,急不可耐地吃起来,还不忘把最好的肉夹给沈昭,叫他快些吃,多多地吃。
沈昭见他吃的满脸菜汁,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喜儿,喜儿接过来闻了闻,不舍得用,叫来店家,又要了块帕子。
喜儿太小不能喝酒,沈昭便给自己倒了一杯。琼斋的酒名不虚传,入口绵香清冽,回味甘甜。饮完一杯,沈昭很快给自己倒了第二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