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得慢,他出了太子府,叫人牵了匹马过来。宴席刚散,太子府门庭若市,灯火通明,霍宗琛牵了马,却见面前一辆马车,正停在门前,挡了路。
刘珩一见那马车,立刻笑脸迎上去,不知对马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,将人迎下来。
天已经不凉了,那人却还披着大氅,戴着兜帽,因着抬手的动作,露出一截藕白的手臂,接着便被滑落的衣袖盖住了。
他瘦了。
霍宗琛想。怎么瘦了这么多。
沈昭一直背对着他,自然没有看见他。刘珩将人揽过来,在众人面前,在沈昭额头上一吻,温柔地安慰:“时安先去房里稍等片刻,我马上就来,嗯?”
兜帽宽大,霍宗琛看不见沈昭的回话,总之人是进了太子府,李贵在一旁伺候着,点头哈腰的。
霍宗琛看着他,临进门,沈昭却突然脚步一顿,似有所觉地回视一眼。
霍宗琛猝不及防与他对视,眼中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起——
“时安。”刘珩叫道,与先前的温柔不同,这句时安带着山雨欲来的警告。
沈昭垂了垂眼,转头进门了。
沈昭是太子的心头肉,旁人多觊觎一眼都是死罪。刘珩是故意叫他看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