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夜的风吹得他昏昏。霍宗琛在营帐间巡了一遍,没有任何需要他再做安排的事情。霍宗琛治军有方,手下的将领跟他久了,令行禁止,无需太过操心。何况他今晚实在巡视过太多次。
霍宗琛离那间帐子远了点,慢慢踱步到河边,沈昭坐过的大石依然侧立在那儿,在黑夜中如同猛兽蛰伏。
霍宗琛坐到沈昭坐过的地方,他一条腿屈起,看向沈昭看过的河面,黑夜中水光微闪,不大的流水声潺潺,与风中的树林及其相配。
河面空旷,风把所有的发丝朝后吹去,眼前没有遮挡,树林掩翳,此处是一个开阔又密闭的空间。闭上眼睛,霍宗琛感受到一些自由,还有孤独。
他突然很想去问沈昭,今晚是做了什么梦,因为沈昭那时候看起来也很孤独。
那病秧子不知泡好没有,霍宗琛从石块上跳下,将随手放在石块上的短刀塞到腰间,转身回去。
他在账外等了会儿,一直没听见什么声响。
那么长时间没动静,霍宗琛不太放心,沈昭身体极差,怕又出事。
他略作犹豫,掀开帘子,一眼就看见浴桶里白得发亮的人。只是这人精神不济,倚在浴盆里将睡未睡的。这会儿听见有人进来,才急忙扯过衣服披上,出了浴盆。
慌乱中,盆里的水晃出来许多,沈昭的衣服也被头发打湿。
“急什么?”霍宗琛瞥了他一眼,不急不慢地说道,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。”
沈昭刚刚还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样子,这会儿眼睛又忽闪开了,说:“霍小爷总盯着我看,能不羞吗?”
霍宗琛不屑与他分辩这些,从一旁架子上拿过条毛巾,递给他,说:“擦一下。”
沈昭已经披上了衣服,闻言没反应过来,歪了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