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隅平心疼得受不了,叫嚣着要来挑战霍宗琛,为他报仇。他一京城大院长大的,怎么打得过霍宗琛,结果便是与那小的一同被打哭,被大哥拎回家。
不至于吧,难不成当年的哭包小豆丁就是沈昭?那小孩可是胖乎乎的,两颊的肉说不得比沈昭现在的都多。
霍宗琛忍不住仔细地回忆更多,可那时他也小,贪玩,因此事被父王训斥一通,便再不跟那几个玩了,实在也没有更多记忆可言。
北境曾与乐平王府有过节,因着乐平王爷江令舟失职,那一战损伤之大,至今是整个祁北的痛楚。朝廷查到的是江令舟贪污军饷粮草,雷霆般发落了乐平王府。父亲曾对大哥说,粮草一事,未必全是乐平王所为。可在霍宗琛心里,江令舟既为督办,就要为此事负责,无论他是否为主谋,但祁北困境与他脱不了干系。
北境对京城有怨恨,祁北王府对乐平王府有怨恨,那么霍宗琛对沈昭呢。
霍宗琛明白了为何沈昭会防着自己,宁可受伤,也不与霍宗琛多说一点。
因为他心里认定,一旦霍宗琛发现他与乐平王府的关系,必定会更加仇视他,或许他会在霍宗琛这里得到一些如果小心防备就能避免的伤害。
沈昭怕受到霍宗琛的伤害,因而防备他,有时候也讨好他。
霍宗琛明白了这些,想到沈昭雨夜为他寻解药,那时候他对他会不会有一些真心,那夜里那么大的雨,护卫们说泉眼在很高的地方。沈昭为了他,拖着没什么气力的身体,冒着雨爬到那么高的地方,生一场大病,这些里是否有一点点真心呢?
霍宗琛不愿再想。
他在夜色里沉默,月光将他的影子照成极长的一条,被树影凌乱盖住,看不真切。
他转过身,控制不住地想到,自己怨恨江令舟,会怨恨沈昭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