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,又重新盖好,矩州府衙还是有钱。
桌上茶盏齐全,壶里的水还热着,霍宗琛倒了一杯,端过去:“水。”
沈昭闭着眼睛,不知真睡装睡。
霍宗琛用脚踢了踢他未脱完的那只靴子,沈昭感觉不到似的,只这一会儿功夫,已经睡沉了。
霍宗琛皱了皱眉,沈昭经常这样,前一刻还滔滔不绝地说着些恼人的话,片刻后就睡沉了,像昏迷一样,很难叫醒。
他身体应是十分不好,霍宗琛想,得留心找个好大夫。像他这样的人,应当看过大夫,寻个清净地方,好好养起来。
那阻穴散,霍宗琛想,得给西北去信,让配解药来,别再让他服了。
沈昭睡成这样,小腿还搭在床下,一只靴子没拖,衣服只脱去一层,头发胡乱压着。
霍宗琛水没送出去,决心不与醉鬼计较,搁下水杯,蹲在了床前。
他大掌托住沈昭一只脚,小心地将那靴子除了,接着解开带子,将袜子脱了。
沈昭很瘦,他的脚踝也干瘦,踝骨突出,一双脚玉白莹润。早先脱掉鞋袜的那只脚晾久了,摸起来凉,霍宗琛用手给他攥了攥,捂了会儿,打横将沈昭抱起,想将他放好,让他躺得舒服点。
“王爷在做什么?”沈昭突然睁开了眼,一只手攥着截霍宗琛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