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难受一夜,折腾着吐了几次,吃下去的药不等发挥效力便呕出来,浑身的冷汗将里衣都打湿了。
霍宗琛跟着一夜未睡,天将亮时才闭眼小憩一会儿。
沈昭皮肤白,经过一夜折磨,眼下乌青十分明显。
他吐得胃里空空,倒是比夜里清醒不少,也好受不少。睡了一个时辰,实在口干得很,沈昭下床倒了满满一杯水,一口气灌进去,觉得活过来一些。
昨夜霍宗琛做了一夜小厮的活计,现在撑肘托腮,看着是睡着了。
沈昭环顾一周,较有良心地拎起白日里霍宗琛用来裹他的那块毯子,给他披上了。
出过汗,虽然擦过,还是不舒服。沈昭见账内没有别人,就一个霍宗琛,还睡着了,便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,轻手轻脚地换上了。
“干嘛去?”沈昭刚抬脚要走,霍宗琛便出声问道。
他转头,霍宗琛把披在身上的毯子扯下来,这才睁开眼,像是刚醒。
沈昭皱眉,他原以为霍宗琛睡着,才随意在这帐中换衣服,他倒是不怕看,只是若霍宗琛醒着,怕又要对自己冷嘲热讽。
“醒了?”沈昭问。
霍宗琛没回话,倒也没提换衣服的事,许是真睡着了也不无可能。
“昨日停驻,已误了行军路程,”霍宗琛道,“你身体不好,今日便让大军先行,你我原地休整半日再去追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