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
半日已是能拖延的极限,这半日里,军医将药煎好,给霍宗琛服下,又将还生草叶片捣碎,清理伤口,敷在他胳膊上。
霍宗琛虽未完全退烧,可到了中午,已觉头脑清明许多,左臂也敢稍微用力。
沈昭一直没醒,连翻身都没有,期间霍宗琛怕他死掉,还去探过他的鼻息。
沈昭被叫醒的时候极不情愿,恨恨地坐着,不动也不走。霍宗琛难得好脾气,帮他拿来干净的衣物。
“还要里衣,”沈昭说,“里面湿着,不舒服。”
霍宗琛皱了皱眉,沈昭睡着时他并未上手去摸,不知道贴身穿的这层衣服也是湿的。他裹着一层湿衣服睡了这么久,怕是要生病。
霍宗琛去寻沈昭的包裹,拿了里衣回来,沈昭还是那幅呆呆的样子,眼皮打架,眼看又要睡着了。
“给。”霍宗琛将衣服递给他。
沈昭这才眨了两下眼,将那里衣在手里翻来翻去,对霍宗琛说:“我要换衣服了。”
霍宗琛一怔,起身出去了。
沈昭将里衣脱掉,这才看到自己后腰处青了一大片,大腿上还有一片擦痕,隐隐泛着血丝,只要一动,浑身都痛得厉害。
他磨蹭着将衣服穿好了,又将自己的包裹重新收好,这才走出去。
昨日雨最大的时候,沈昭是找了块大石躲雨,可是风大雨大,雨丝还是落了不少在他身上。当时夜黑风急,沈昭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害怕,一直默默祈祷雨停,雨势稍小,又着急往回赶,绷着一口气,也没觉得多难熬。可睡了这半天,欠下的债一股脑来找他,沈昭努力保持清醒,行至一半,还是差点从马上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