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个没醒的人没什么好说的。
因一夜没睡好,实在困乏,沈昭没跟霍宗琛计较,见账内安静无人,迅速爬到床上睡沉了。
霍宗琛离他远远的,也在那方床榻上躺下,安稳地睡了一个时辰。
去往荆南这一路上,最不缺的便是林中草木。按理说,毒与解药通常相伴而生,有九枯藤的地方,还生草不难寻才是。可是将军一连派出去几波人,都无功而返,军医这才急了。
九枯藤毒性虽不致命,可也难自愈,毒留在体内,伤口会很难愈合,况且他们离矩州越来越近,需要霍宗琛领兵决策之事只多不少,一旦伤口恶化感染,势必影响大局。
已经耽搁半日,霍宗琛下令继续前行,同时派人沿路寻找还生草。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,只得整军,重新上路。
霍宗琛体格健壮,又常年习武,且正值好年华,休养一夜,服了药,面上已看不出病态,只是左臂无法用力,只能单手握缰绳。
沈昭没那么过分,不会勉强霍宗琛再带着他,他倒也可以照顾伤病,骑马带霍宗琛一段,但霍宗琛这块头,坐在前面肯定挡着他握缰绳了,实在不太方便。
沈昭牵来自己的马,打算自力更生,霍宗琛没说什么。
沈昭本来就白,睡不好眼下乌青明显,同行这么久,都知道他病歪歪的,传闻又是太子的人,才得霍小王爷格外照料。旁边刘将军见状,没管受伤的主将,倒邀功似的殷勤问沈昭:“沈大人不妨与我同乘?”
沈昭一怔,还没来得及回话,只见霍宗琛先黑了脸,道:“不可。”
他语气严厉,态度坚决,刘将军错愕向他看去,霍宗琛将目光从沈昭脸上移开,淡淡说道:“此人品行不佳,不宜亲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