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宗琛已擦洗过,坐在厅中用茶。他不爱金玉,满头乌发只用玄色丝带束起,适才打斗完,肌肉还偾张着,更显疆场气概。
沈昭向他行了一礼,将两壶秋露白奉上:“多日不见,王爷英姿不减。”
自打他进来,霍宗琛的视线就未曾离开。天气转暖,沈昭衣裳减了不少。他着一身简单的青衣,勾勒出细瘦的腰身,因背着光,透过这抹青色,几乎看得见那截弧度。锁骨露出几不可见的一点,余下全封在了衣领里。再往上,只见雪白的脖颈,那薄唇开开合合,让霍宗琛跟着喉结滚了滚。
他回神,正迎上沈昭戏谑的眼神。那人眉毛一挑,笑得十分不正经地看着他。
霍宗琛清嗓:“你来何事?”
眼见祁北这小王爷要恼羞成怒,沈昭没敢再调笑他,只看着他拢了拢自己的衣领,说:“听闻王爷要出远门,特来自荐同行。”
霍宗琛倒是惊讶:“先不说我有没有理由带你,单说荆南山高水长的,你这身子,可有命到啊?”
霍宗琛言语不客气,沈昭却没同他呛声,只又行礼,“多谢二爷关心,如今天气转暖,在下身体好了许多。荆南风土地势与北境多有不同,王爷此去定有许多不便,在下对荆南之事略知一二,可与王爷出出主意,一路上绝不添麻烦。”
霍宗琛还从未见他如此正经讲话,不禁心有好奇,正色道:“你真想去?”
他朝后仰了仰,一只胳膊搭在太师椅靠上,“你如今被太子捧在心尖上,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,约莫他也派人去摘,你求什么,偏要亲自走一趟?”
沈昭思索片刻:“寻人。”
“何人如此重要,非得亲去一趟?”
“我既不多问霍二爷的事,二爷也休问我的事。”沈昭说,“我一人绝掀不起风浪,带上我,对二爷总归有利无弊。”那双眼睛看着他,少见地带一点垦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