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宴珈音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枚u盘以及一瓶药剂。
“你想怎么做?”温珣和祁莫有过节,也想过要报复,但温栩如今已经退出竞选,祁莫再如何对温栩的仕途也没有任何影响,但他如果帮了宴珈音,未必不是在给自己给温家埋雷。
就算温栩不再竞选,可他还在合议庭工作,自己也还在秘书处,万一此事败露,对温家没有任何益处。
宴珈音向温珣诉说自己的计划,温珣听完皱眉,他并不是太想和祁莫有任何肢体接触,他嫌恶心,他想报复,在竞选结束后还有大把的时间,没必要冒险。
“先别急着拒绝。”宴珈音似乎看出温珣的想法,收敛了笑意,“你知道我的选票已经超过百分之七十的竞选人了吗,如果我顺利当选,这就是你们温家的投名状,就算我落选,这个秘密也会被我烂在肚子里,你们温家,你哥,甚至是傅黎安,都不会受到任何影响,温珣,这笔买卖你并不亏。”
从温珣进门开始,宴珈音就打开了录音,他们谈话的内容清清楚楚被收进录音里,此刻,她将录音放到桌上推给温珣,深色的眼瞳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光亮,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钩的母狮。
她说,如果有一天毁约,这份录音会成为掣肘他的有力武器,她还承诺,这次行动一定会保全温珣的家人,甚至可以在成为总统后提拔温栩,让他成为新一任合议庭代表。
这些足以证明她的诚意。
温珣轻笑,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树莓蛋糕,他没有说话,但宴珈音知道,温珣答应了。
和宴珈音见面的事,温珣谁也没说,周末到温栩家吃饭,他也绝口不提。
许久不见的温林一看见温珣就跑过来抱住他,他长高了不少,却还是吵着让温珣抱,温栩本想开口阻止,但温珣却轻轻摇头,一把抱起温林,三人一起往庄园内走。
林之越临时有个会,午饭时间才回来,一上午,温珣和温栩都在陪温林玩,吃完午饭,温林被林之越母亲带回屋里午睡,兄弟俩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聊聊。
温珣没有任何铺垫,开门见山地问温栩为什么退出竞选,他不懂,温栩这么久的筹谋,为什么突然就放弃了,温栩却只是神情温和地摸摸温珣的头。
“我只是突然发现,有人比我更加适合,而我,在这条路上走得太快,错过了很多重要时刻。”温栩走到落地窗边,看着花圃里盛开的花朵,自嘲地笑,“我和林之越结婚这么久,但我上周才知道他一直在吃治失眠的药。”
第18章
温珣被调查这些天,他也忙得脚不沾地,各种媒体蜂拥而至,连温林上学都受到影响,他不得不把孩子接回林之越父母家。
来不及安慰受惊的温林,也来不及回应林之越关切的眼神,便要马不停蹄地去开会述职,林之越总说让他放心去做,可明明这段时间林之越也很忙,晚上坐在床边,看着温林和林之越的睡颜,温栩会觉得,也许他走的这一步是个错误。
他从进入合议庭到竞选总统,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温家,甚至连自己和弟弟的婚姻,都成了振兴温家的牺牲品,可实际上,曾经的氏族温家早在父母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消失。
于是在事情发酵的第三天,他独自去了父母的墓园,在那里待了一上午,出来时,天空下起细密的雨,林之越撑着伞站在墓园门口,隔着雨幕,两人遥遥相望,温栩更坚定了他的想法。
他该停下来,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了。
有了打算,接下来温栩放松了很多,只是唯独放不下温珣,即便早有应对之法,但大选的选票总归受到了影响,温珣应该也能想到,而温栩最是了解温珣,知道温珣这段时间肯定会自责内疚。
于是在傅黎安来找他时,才拜托对方给温珣带话,他告诉傅黎安,温珣从小就是这样,懂事得很,父母去世后,他很多的精力都扑在工作上,或许是见过温栩太多次因为工作焦头烂额,温珣总害怕给他添麻烦。
其实温栩很希望温珣少一点心理负担,做出的每个选择都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他,这么多年努力地向上走,除了温家的脸面,温栩还希望温珣能轻松一点长大,只是温珣还是将自己绷得越来越紧。
一开始让温珣去见傅黎安,一方面是傅文远的邀请,而他恰好有心结交,另一方面,他也是希望能有个人陪着温珣。
他有自己的家庭,注定不能陪温珣一辈子,而以傅家的家世背景,教养出来的人,应该不会差,确定婚约后,他私下调查过傅黎安,除了小时候的经历被人刻意封锁,温栩得到的资料里,傅黎安配温珣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