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破,”纪曈想踢他一脚,但脚实在抬不起来,“你好烦,还睡不睡了?”
因为下巴还扣在顾临掌心里,脸颊和下唇也被顾临手指捏撑着,纪曈咬字都是变形的,“你好烦”三个字听来不像生气,黏黏糊糊的。
确认纪曈嘴里没破口,顾临才松了手:“等等。”
纪曈:“等什么?”
顾临手掌从下巴移到纪曈下腹,声音很平静:“没戴容易发烧。”
“……”
纪曈即使已经困死了,躯体都重如沉木了,也没忍住:“…没烧。”
“我回来之前你应过什么,”纪曈知道顾临这段时间没睡好,一提起这个他心情就不美妙,“‘好好睡觉’。”
“现在就忘了,是吧。”
“你医疗记录我都带回来了,都在行李箱里,要我现在翻出来给你看?”
纪曈不想再折腾,直接抬手覆住顾临眼睛,下了最后通牒:“睡觉。”
没听见顾临回答。
纪曈:“说话。”
“好,睡了。”
纪曈撑着神感受着顾临呼吸,确定他有在好好睡觉,终于安心睡去。
半小时后,纪曈呼吸彻底绵长。
顾临睁开眼睛。
床头放着一个耳温枪,是顾临抱人去客卧时拿的。
顾临轻一转身,拿过耳温枪,来回测了三次。
即便清理得很干净,也上了药,顾临还是担心他发烧,还好体温正常。
测完,顾临没把耳温枪放回床头柜,就直接放在了枕边,再度低下头,他没睡,也没做别的,只是借着微亮的天光细细注视着怀里的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睡梦中的纪曈许是感到闷热,将盖着的被子掀开一角,无意识呓语一声,说“热”,他转了转身体,正要从焐热的位置挪走,还没来得及完全翻身,又被一只手臂带着,重新圈回原来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