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知道挨完这几下后,他就能让自己心安,让自己理得地回安京找你。”
杨茵看着纪曈的眼睛,认真道:“顾临拿这份东西说服的其实不是我们,也不是你小舅舅,是他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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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就诊记录,他吃过的药,还有心理报告都在这里,我都打印整理出来了。”anton递过一叠足有小半个指节厚的资料,“里面还有一个u盘,是电子档案,需要翻译的话可以自行安排。”
这么齐全,杨茵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。
“顾临联系你了?”杨茵问。
anton显然和杨茵很熟,玩笑说:“是的杨老板,顾临已经是成年人,我们必须尊重病人隐私,没有他的同意,就算您是他母亲,这位漂亮的小朋友是他合法配偶,也不行。”
纪曈额头跳了下,装作没听到“合法配偶”几个字,用德语问了医生几个问题。
anton被吓了一跳:“achdulieberhil(我的老天爷)!你会说德语!”
不仅会说,甚至还说了医学专业用语。
纪曈:“……”
原来是以为他听不懂,才敢说什么合法配偶。
顾临爷爷是健康中心常客,来都来了,杨茵带纪曈在附近逛了逛,吃过午饭,才驱车返程。
车在早上的位置停下。
纪曈和杨茵道过别,拿着那一叠医疗打开车门准备下车时,杨茵忽然喊住他。
“曈曈。”
“嗯?”
杨茵语气很自然:“要不要去家里看看?顺便拿件羽绒服?”
纪曈差点没拿稳医疗记录,平静了一天的声音总算有点磕巴起来:“谢谢阿姨…下次吧。”
杨茵也就不再多说:“明天早上的飞机?”
纪曈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