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渴。”
“……”
声音都干成这样了,还不渴。
“让你喝就喝,废什么话,立刻,马上。”
纪曈听到轻微的摩擦声,像手掌蹭过沙发皮质的动静。
紧接着是脚步声。
纪曈太熟悉公寓的布局结构,光听着声音都能模拟出顾临此时的路线。
他在客厅,大概坐在沙发上或是沙发旁的地毯上,现在起身,朝着厨房走,打开冰箱,拿了一瓶冰水。
顾临喝了一口,但再开口时的声音还是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一个人去的,还是有谁陪着。”
“和小舅舅一起。”
顾临只喝了一口,没再走动,就这么靠在冰箱上。
他听着纪曈的声音,背脊因为长时间绷着,已经松不下来。
顾临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漫溢的、细密的疼,和切肤的想念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临还在发僵的手臂终于动了,他拿下手机,点着免提,点开购票界面。
目的地因为频繁的往来,自动定位在柏林。
顾临抬起手指,按下查询——
“你是不是在搜安京到柏林的机票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传来。
顾临没答。
“不用搜,你的护照和身份证被我带走了。”
“我只跟辅导员请了五天假。”
“会回去的。”
“你不要来找我,就留安京,在公寓等我。”
顾临还是没说话。
纪曈没理他:“说‘知道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