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元峰拿过烟盒,还想点第二支,又听到一句“遗嘱一式三份,一份在公证处,一份在顾临那里,还有一份在顾临爸妈那”。
纪元峰手上的烟盒掉在地上,他连俯身捡的精力都耗完,嘴唇干到发裂,还强撑着跟宋嘉禾说:“要站不住,就靠我身上。”
宋嘉禾只是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再下一秒,纪元峰靠在了宋嘉禾身上。
纪曈从始至终都坐在床边,背对着三个长辈。
他就听着,没说话。
直到宋枕书说出那句“顾临不是生病”,纪曈终于开口。
“他生病了,睡眠障碍和焦虑躯体化,我知道。”
宋枕书一愣。
纪曈又说:“昨天给你打电话是不是赫哥。”
宋枕书看着纪曈的背影。
是。
那通德国的电话是秦赫打的。
“你听到了?”宋枕书问。
纪曈就像刚经历了一场长跑,声音没什么情绪,很平:“嗯,你门没关,我在门口。”
宋枕书没想过纪曈会在一天之内接连发现这些,叹了一口气,小心说:“曈曈,已经停药了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
“你要是不放心,舅舅现在就给秦赫打电话,让他再去一趟医院,把病历拍给你。”
“赫哥不是亲属,看不了,”纪曈说,“我自己去看。”
宋枕书差点忘了还有一张去德国的机票。
但眼下,他没忍住,提醒了一句:“曈曈,就算以后你会和顾临结婚,但现在…你也不是亲属。”
纪元峰和宋嘉禾听到“结婚”两个字,额角同频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