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初一,有家不能回。”
“我还能睡哪,睡车上。”
纪曈发现小舅舅这趟回国之后嘴巴变得格外厉害,嘴巴一抿能把自己毒死的那种厉害。
纪曈自然知道那句“睡车上”是玩笑话,但他听不得宋枕书这样说:“没有‘有家不能回’,公寓是我的,那就是舅舅的。”
纪曈继续道:“那就睡公寓,楼上衣服毛巾牙刷什么都有,走。”
宋枕书失笑,跟他玩笑说:“公寓怎么就你的了?写你名了?租都是……”
“嗯,写我名了,还在走流程。”
宋枕书声音被吞没。
他在驾驶座上愣了十几秒,抬头朝着公寓的方位扫了眼:“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他买的。”纪曈说。
宋枕书反应过来:“生日礼物?”
纪曈:“嗯。”
窗外高楼矗立在寒风里,宋枕书收回视线,短暂惊讶后,倒也不奇怪。
遗嘱都能写,一间公寓算什么。
他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:“公寓就两间房,让你小舅舅睡沙发?”
“我怎么可能让你睡沙发,”纪曈就算自己睡沙发都不可能让宋枕书睡沙发,“你睡我房间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睡隔壁。”
宋枕书想起公寓布局。
“那顾临睡沙发?”
纪曈低头解安全带,直截了当:“不啊,我和他一起睡的。”
不是“我和他一起睡”,是“我和他一起睡的”,就多了一个平平无奇的“的”,信息量天差地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