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公寓买下来了?”纪曈转头去看顾临。
“嗯,还在走流程。”
纪曈怔忪许久:“为什么买下来?”
顾临说:“东西这么多,退租怎么搬。”
纪曈手指往回蜷了下。
东西这么多,退租怎么搬……
这话不是顾临说的,是他说的。
纪曈也忘了究竟是哪一天,只记得当时他在组装一盏新买的日落吊灯,装着装着,就随口说了一句:“东西这么多,等退租了怎么搬。”
当时顾临也好似随口地回了句:“那就不搬。”
纪曈回了什么,其实他自己也记不清了,因为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,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。
没曾想,真的有不需要搬的一天。
这自然不是纪曈收到的最贵的礼物,只是一套公寓,但却是不用收进自己收藏屋的,就伫立在这,时时都能回来的礼物。
有顾临在里头的礼物。
纪曈把房屋合同重新塞回密封袋,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。
“那以后我就是房东了。”纪曈说。
顾临:“是的,房东先生。”
纪曈把合同放回原处,一转头,顾临单手撑在床上,正看着他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夜灯还开着,在顾临眼底和高挺的鼻梁上打落一大片阴影。
两人安静对视着,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交缠在一起。
纪曈眼底从微微湿润到一点一点红透,衣摆被撩起的瞬间,两人动作同时停住。
比以往都要汹涌的潮气席卷。
顾临呼吸很重,打在纪曈下巴上,纪曈很轻地抖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