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曈没让,把眼镜折好。
一直戴着总归不大舒服。
“今天看够了,明天再看。”他说。
今天不用说也是一起睡主卧。
两人在客厅待了将近40多分钟,主卧的床早就凉透,可纪曈就是觉得床上还留着点顾临的体温。
细细密密的,覆在被子上,他往里头埋一点,就脱落一点,换成他的气息。
“熄灯吗。”顾临问。
纪曈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临熄灯躺进来。
深冬的凌晨,高楼的天空,哪怕是除夕,也是漆黑的。
两人面对面躺着,纪曈轻嗅着顾临身上的气息,绵长绵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明明躺着,他却觉得整个人被一只顾临宽大的手掌托住了。
“偷溜出来的?”顾临捻了捻他耳垂上的软肉。
纪曈:“嗯,出来的时候撞上了表姐。”
“还好不是小舅舅。”
“否则一定会被发现。”
“明早还得偷溜回去。”纪曈说。
顾临问:“几点。”
纪曈想了想:“大概6点吧,你睡你的,我不吵你,我轻一点起。”
顾临改捻为捏:“我送。”
纪曈:“送什么送,还嫌自己睡得不够少是不是?我昨天睡到10点才起的,你和我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