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曈没提生日的事。
不止今天没提,这段时间他都没提。
甚至在机场分别那天,也只问他能不能早点回来。
这是他和顾临确定关系后第一个生日,意义总归是有些不一样的。
但要说意义多非凡,好像也没有。
也就一次生日。
不影响感情,不影响关系,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差别。
也好,纪曈心想,他忙,顾临也忙,也省得时时注意手机。
纪曈自己开解完自己,拍了拍脸,从床上起来,进浴室洗漱。
往常住外公外婆小院这边,纪曈都爱穿家居服,但今天是除夕,他特地从衣柜里挑了件安可拉红毛衣,配了件淡奶黄羽绒面包服和米色长裤,还嫌不够,又搭了条湖水蓝的围巾,整个人蓬蓬松松一下楼,宋枕书端着杯茶站在楼梯口,往楼梯口望了一眼,说:“谁家雪人堆这儿了。”
“你家的,”纪曈鼻尖翕合两下,“什么茶?好香。”
“元宝茶。”宋枕书说。
纪曈站在楼梯上往宋枕书茶杯一看,果然,绿茶里头浮沉着两颗金桔。
橙黄碧绿,好闻好看。
“我也要。”
“泡着呢,等下再喝。”
“知道要写对联,故意偷懒睡觉是吧?”宋枕书敲了敲他额头。
每人每年都要写几副对联,是宋家的习惯,纪元峰也不例外。
“舅舅写好了?”
“我七点起的,你说呢。”
纪曈喝完元宝茶,写对联、贴年红、挂灯笼,一切忙完,手机消息已经达到999+。
纪曈点开扫了一圈,初中、高中、大学、家庭群,各种群消息,也有个人提前拜年的,谁的都有,唯独置顶那个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