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落着雨,屋内开着一盏昏黄的灯,餐桌砂锅滚着浓郁的米香,飘着烟气。
一个隐秘又安静的早晨。
法庭没了,刑场没了,只剩一间小小的公寓,像个蜗壳,他和顾临住在里头,彼此伸出湿润受伤的触角,缠在一起。
纪曈合上掌心,像抓住触角那样,慢慢抓住顾临的手指。
笨死了,沙发这么宽,还坐地上。
纪曈往里头挪了挪,空出一个位置,抬手拍了拍:“上来。”
“醒了?”
“嗯,上来。”
顾临起身,在他身侧刚坐下,手腕却被拉住,往下一带——
“躺好。”纪曈把身上的被子掀起,分出一半盖在顾临身上。
两个身量这么高的成年男子挤在沙发上,饶是沙发已经很宽,还是有些拥挤。
纪曈和他面对面躺着,抬手捧住他一侧脸,和他静静对视。
顾临往前一低头,两人额头相抵。
睡了一觉,纪曈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。
“肿成桃子了。”顾临低低说了一声。
纪曈:“什么。”
顾临:“眼睛。”
纪曈不怎么高兴地囔了一句:“谁害的。”
顾临故意反问:“谁害的?”
纪曈掐了他一下:“顾临害的,你帮我揍他?”
“嗯。”顾临满眼都是他,只觉得安定,再一低头,和他碰了碰鼻子。
“那怎么还不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