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曈这话没旁的意思,顾临知道。
“睡不了。”他说。
门是顾临关的。
纪曈顶着一张发红的嘴唇躺回床上,迷迷蒙蒙间,听到外面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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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纪曈是被一阵粥香勾醒的,米香混着鱼片、干贝的鲜味。
纪曈扯过一旁的薄毯,披在身上,进浴室囫囵洗漱了一把,拉开门走出去。
今天安京下了雨,天阴沉沉的,客厅没开灯,只有厨房亮着。
纪曈停下脚步,透过透明玻璃窗,看到顾临站在烟灶砂锅前。
他左手掌着一个小平板,家居服两边袖口都挽着,脸上戴着细边银丝半框眼镜,正扫着平板,往砂锅里加姜丝。
纪曈很少见顾临戴眼镜,只有长时间盯着电脑才偶尔戴一下,特定的时间,特定的地点,总也离不开论文卷子。
这是纪曈第一次见他在这种时候戴。
眼镜忽然多了点不一样的味道。
纪曈静静看了一会,踩雪似的猫进厨房。
顾临正要合砂锅盖,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。
“你做艇仔粥了?”纪曈闻出来了。
顾临掌中平板屏幕还定格在粥制教程上。
“嗯。”
纪曈问:“几点起的?”
顾临:“7点。”
醒来后就下单了食材。
“昨天不是说想吃么。”
“我就随口一说,”纪曈昨天喝完酒,随便说了一句有点想吃艇仔粥了,“点外卖也一样。”
纪曈把脸埋进顾临后背衣服,左右扫了扫。
“没让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