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曈已经没什么力气了。
不停狂跳的心脏消耗掉他所有氧气,他甚至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劲去问宋枕书“他和顾临不是朋友是什么”。
剥去“朋友”这层外衣,顾临又是什么?
这个念头打得纪曈昏沉一片。
像急于抓住他和顾临之间的联系,他开口:“是朋……”
宋枕书再次打断。
“好,那李原、崔明英、周天也是你朋友,从高一到现在,甚至比顾临陪你的时间更长。”
“可你为什么没有在411装监控?”
“为什么不拿你对顾临的标准要求他们?”
“不说李原他们,说我。”
“你从小黏我,我在国外这么多年,你隔几天就要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我临出国前你也要不高兴,说要把我绑在家里。”
“可你想过要没收我的护照吗?”
纪曈手指一颤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舍不得我,但你依旧会送我去机场。”
“可如果今天我告诉你,顾临过完年就回德国,一年半载再回来,你会像送我一样,送他去机场吗?”
纪曈从干到发疼的喉咙中挤出两个字:“…不行。”
“对,你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偏偏对顾临这样。”
“为什么独独对顾临这样。”
车内静到落针可闻。
“曈曈。”
“如果你对顾临的感情,和他对你的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