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给他打电话。”
纪曈像是终于回神,抬手压下宋枕书的手,手仍然绷着。
良久。
纪曈垂下眼,也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“舅舅,”纪曈嗓子哑到有些发干,“不好玩。”
“不要用顾临的事骗我。”
宋枕书把手机放到纪曈掌心。
“不是舅舅骗你,是你骗你自己。”
纪曈思绪卡壳,他不明白,倏忽转过头。
他手机屏幕还定在半岛监控的画面上,纪曈也没退出,就那么放着。
宋枕书同样转过脸和他对视。
“纪曈。”
纪曈一时竟愣住。
自纪曈有记忆以来,宋枕书便一直喊的“曈曈”,小一点的时候也跟着家里人喊“宝贝”,从没喊过“纪曈”。
这是小舅舅第一次喊他的全名。
“从接你回来到今天,到现在,你给顾临发了多少条信息,看了多少次监控,打了几个视频通讯。”
“为什么顾临只是出个门,你都必须知道他去了哪里,做什么,要见什么人。”
“为什么要把顾临的身份证和护照随身携带,还和自己的放在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在我说要顾临回德国的时候,你的第一个念头是上楼拿护照,看手机,看去德国的航班,而不是生气,不是质问我,为什么要让顾临回德国。”
“你甚至都想不到要和我‘争吵’。”
“为什么?”宋枕书定定看着他。
“因为你没有时间,因为你要去找他,你要确保顾临在你身边。”
“因为一切原因都不及顾临重要。”
纪曈像被一泼雨兜头浇下,浑身冒着湿气,脑海中漂浮着仅剩的一个念头。
对啊。
有什么不对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