橄榄绿的置物架,一张印着简笔笑脸的不规则小座椅,一个张嘴鲨鱼形状的伞筒。
明明门框上方就安着“2104”的门牌,可屋里的人像是还嫌不够似的,另外拼了个积木的,挂在门正中央。
摆设得很用心,挑的物件也不大众,很有个性,看着赏心悦目,也符合宋枕书的审美,宋枕书却眼前一黑。
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谁的手笔,谁的风格。
宋枕书此时像泡在一碗浓稠的奶油浓汤里,思绪粘连着,呼吸也不畅。
宋枕书太了解纪曈了。
他的确和所有人都处得很好,无论男女长幼,但并不是那种毫无边界感的人。
正相反,纪曈的“地盘意识”其实很强。
就像他在海园圈了一间屋子,专门放小舅舅送的礼物,那里面就只能放小舅舅送的,其他都不行。
收到礼物得先在自己卧室放个几天,等找到合适的位置再“入库”。
像只标记气味的猫。
这种“地盘意识”放在海园,放在纪曈自己的领地,是司空见惯,是控制力和秩序感,可放在这间公寓,就是“侵略”和“破坏”。
宋枕书入眼的每个小物件都在叫嚣着一件事:“我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拉枯折朽的,带着纪曈他自己都不知道的“强势”。
而另一个人也默许。
直到手上那支烟掉在地上,宋枕书才后知后觉他的手竟然在抖。
宋枕书盯着那根烟看了不知道多久,才俯身,捡起,一向讲究穿着的人,此时也不在乎脏,把那根烟随手塞进口袋。
他又拿出烟盒,抽出今天第三支烟,这次终于点了,他走到廊道另一边,推开尽头的窗,靠在墙上抽完,终于敲响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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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铃响起的时候,纪曈正站在阳台,扒拉着薄荷小土罐看顾临“心愿”的降解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