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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舅舅你也认识临哥啊?”

宋枕书:“不认识。”

宋枕书碾着手里的烟丝。

他的确不认识顾临,但从纪曈口中听到过他的名字。

很多次。

宋枕书不是没怀疑过,因为自己的性向,他对一些事很敏锐,在纪曈高中的时候就隐晦地试探过,好在不是他想的那样。

可现在,宋枕书指尖末端搏动得厉害。

“顾临在安大读书?”宋枕书怀疑是不是自己多了一段记忆,“我记得他放弃保送资格出国了。”

宋枕书知道这件事,但不是纪曈说的。

是宋嘉禾。

纪曈从小娇养长大,但不是什么娇惯的脾性。

他性子好,很少有讨厌的事情,小时候打针算一样,宋嘉禾和纪元峰听不得他哭,打针的时候就喊冤种宋枕书来。

宋枕书每次都被骗。

一进医院,纪曈就噙着一大泡眼泪趴在宋枕书肩头,说不喜欢舅舅。

可打完针出了医院,宋枕书都不用怎么哄,学着小孩子假哭两声,说“曈曈不喜欢舅舅,舅舅难过”,纪曈就会重新拿脸贴上来。

“忘性”就这么大。

所以当宋嘉禾和他说,这两个月纪曈情绪都不怎么好的时候,宋枕书不可能不吃惊。

那是宋枕书第二次怀疑两人的关系。

于是他抛下手头的事,回了一趟国。

纪曈表现得一如往常,只有在他提到顾临的时候沉默下来,宋枕书再次试探,纪曈的答案和之前一样。

宋枕书隐隐嗅到一丝气息。

但他不能肯定,甚至不敢多问,怕问得多弄巧成拙,怕是自己多想,又怕自己想得不够多,只好保持一种危险又微妙的平和,在“顾临已经出国”的自我安慰,也不知道是自我麻痹下,结束了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