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窗开着,那株长了新芽的薄荷在晚风中轻轻摇摆着叶片。
顾临将烟点燃,靠在窗台上。
遮挡摄像头的窗帘没完全合拢,露出一条窄缝。
阳台隐约的光亮透过那条窄缝,照进客厅茶几。
那只今晚刚抓到的,那人打算让他小舅舅带去肯尼亚的小象玩偶,就这么立在那里。
顾临抽了一口烟。
时隔二十六天,顾临终于再一次梦到和杨茵的那场对话——
“顾临,纪曈有跟你提过他小舅舅宋枕书吗。”
“有。”
“那有跟你说过当年宋枕书为什么突然出国吗?”
“我告诉你为什么,因为当时宋枕书谈了一个对象。”
“也是他同学。”
“我为什么用‘也’。”
“你猜的没错。”
“是同性。”
“当时据说闹得很厉害,两人分手后,宋枕书就出国了。”
“阿临,一个宋枕书已经要了宋家半条命,你确定还要纪曈陪你走吗?”
顾临只梦到这里,醒了。
但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。
也不是第一次经历。
当时他怎么回的?
好像是——
“不是要他陪我走,是我陪他走。”
杨茵沉默很久。
“如果纪曈最终也不是呢。”
顾临没再回话。
也许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答案。
如果不是。
那就回去,以朋友的位置,全新的身份,送他走进下段全新的旅程。
接受,重构,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