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以前在德国,还是后来在安京,杨茵都没怎么见顾临进过厨房,也没必要,有保姆。
顾临理好冰箱,答了:“很少。”
自顾临高中后,杨茵就始终以成年人的方式对待顾临,除了纪曈那事外,几乎没有干涉他做的任何决定,包括生活。
杨茵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。
直到今天,看到这间公寓,杨茵开始反思,他和顾临的母子关系是否过于“规范”了些。
起码…她不会想到买这些。
也许是这间公寓里纪曈“无处不在”,杨茵思绪忽地有些飘远。
她想起顾临高二那年,一中家长会,她第一次见到纪曈,也见到了纪曈的母亲。
宋嘉禾,书画大家宋绪堂和林时雨的女儿,书香门第出身,气质自然出众,但在面对纪曈的时候,整个人又是另一幅模样。
别人家母子怎么相处?
不喊名字,喊叠字,有时也脱口“宝贝”。
杨茵张了张嘴巴,顿住,又张了张,又顿住,叠字都喊不出来,更别说那两个字。
杨茵食指在会议桌上敲了两下,有点想抽烟。
她坐在会议室长桌主席位上,像在解决什么棘手方案,再开口时,撑死了也就是把声音放柔了些,喊了声“儿子”。
“儿子,你一个人在安京……”
“杨茵女士。”
“嗯?”
顾临声音更淡:“正常说话。”
杨茵女士:“……”
她不知道纪曈和宋嘉禾母子间的相处模式。
但纪曈肯定不会对宋嘉禾说“正常说话”。
算了,一个孩一个养法,她学不来宋嘉禾那套,顾临显然也不是纪曈那种“甜心宝贝”。
杨茵暗自松了一口气,恢复常态:“这公寓是短租,你回去得急,北山那边手续还没处理好,我问了一下,大概还要半个来月,你在那边住惯了,以后周末可以回去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