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国还是下午两点,窗外日头很足。
顾临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顾临不近视,但有一点散光,平日其实很少戴眼镜,但或许是这几天晚上用眼多,无论是做试卷还是拼图,都有点费眼睛,眼睛有点发胀,于是戴了两天。
“嗯。”顾临应道。
杨茵看着视频中一个小物件:“你茶几上那个叉腰纸巾盒…是纪曈买的?”
顾临扫了一眼:“嗯。”
纪曈住半岛的事,杨茵是知道的,顾临在电话里提过,但也仅仅只是知道,没什么实感。
这是杨茵第一次透过镜头看到纪曈“痕迹”。
那么…强烈。
顾临转动镜头的间隙,杨茵又瞄到了拼图碎片、一个西红柿坐垫、一张水豚坐凳,连茶杯都是海螺形状的。
杨茵愣了好半晌。
她第一次知道,原来“生活气息”可以这么摧枯拉朽。
明明都是些最琐碎柔软的小物件,却有力到仿佛可以绞缠所有。
…多致命。
“妈?”顾临久久没听见杨茵的声音,喊了一声。
“啊?在的,”杨茵思绪回笼,装作无事发生,“后背的伤怎么样了?”
顾临:“好了。”
杨茵:“药都有擦?”
顾临:“嗯。”
杨茵不信:“医生说最下面那道可能会留疤,你别老是不上心,我给你学校打的申请是国庆后再返校,那么急急忙忙就回去了,药都没带。”
“我给你寄几支祛疤膏回去,你记得擦。”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