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声音拥挤着,像盛夏突然的骤雨。
楼下话筒在一声尖锐长鸣后,不再有声响。
纪曈问完这一句,再也抵不住酒劲,撑在床上的手一软,头一歪,倒在顾临伸出的手臂里。
顾临眉眼压着,纪曈已经闭上眼睛,但他没有将人放回床上。
顾临抬起左手,动作极轻极缓地贴上纪曈后颈。
酒精作用下,纪曈浑身都是烫的。
后颈也是。
烫到顾临手指都在轻抖。
顾临没回答那句“吃得惯吗”,他垂着眼——
“顾临能去找柯同光么。”
几近昏睡的纪曈听到某个名字,眼睫颤了两下,像是想睁开,但没能睁开。
他显然对这个名字很抵触,下意识想往枕头里埋,可脸下不是枕头,是一只宽大的手掌。
“不能。”他说。
顾临低语:“为什么。”
“没为什么。”纪曈皱着眉,他停顿了很久才继续开口,“顾临是我的……”
顾临仍旧垂眼看他:“你的什么。”
纪曈:“我的……”
纪曈没答出来。
一直执着于答案的人此刻却不恼。
“好,”顾临声音更低,“那你是谁的。”
纪曈被酒劲和睡意包裹,抬手揉了揉发痒的耳廓,动作又被制住。
房间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