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,”纪曈从座椅上微微直起身,朝他伸出手,笑着,声音和表情很认真,“我叫纪曈,千门万户曈曈日的那个‘曈’,以后多多关照。”
那天傍晚操场之后,陈永杰就在辅导员助理杨平嘴里知道了“纪曈”的名字。
那天发生的事太多,接收的信息太杂,他第一次知道临哥原本已经保送,又主动放弃了,也是第一次知道,临哥高一之前都在德国。
陈永杰其实至今都没完全梳理清里头的脉络,但杨平有一句话,他记得很清楚。
是说纪曈的。
他说:“曈曈今天只是有些急了,他也只在临哥的事情上会有点脾气,平时很好相处的。”
“以后相处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没人会不喜欢纪曈。”
陈永杰当时只知道纪曈长得好,家境好,但对这句“没人会不喜欢纪曈”没什么实感,直到今天。
可以任他“无法无天”的家世,却养出了这样的性子。
陈永杰神奇地放松下来,也朝着纪曈伸出手。
“你好,陈永杰,永远的永,杰出的杰,多关照。”
两人握手的瞬间,别说观众席,就连球场上的柯同光和段沛都愣了下。
一向能言善辩的柯同光表情有些空滞,他看向段沛:“…谁啊?学长认识吗?”
段沛没答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好像是顾临的同学,叫陈永杰。
段沛抬眼看向顾临。
他很清楚,虽然纪曈是在找陈永杰,但本质上,是为了…顾临。
段沛看向顾临的那一眼,柯同光没有错过。
显然是知道什么。
“学长,那人你认识?”柯同光再度问。
这次段沛回了:“嗯,叫陈永杰,计9的,顾临同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