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李原一群人把烟点了。
纪曈也在。
据说点上香烟七秒之内,就会得到尼古丁供应。
纪曈也好奇尼古丁通过肺部进入大脑的感觉,正要观察,烟就被没收,掐灭。
纪曈一转头,是顾临。
自那之后,整个高三段再没出现一根烟,以至于有一段时间,李原他们给顾临的备注是“临则徐”。
“学姐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什么,不抽挺好的,就随口问问,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,”涂婧把烟蒂放在随身便携烟灰口袋钢中,又问,“顾临后背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淤伤还没好全,流血那道已经结痂了。”纪曈说。
窗台上摆着两盆薄荷,是纪曈前天晚上在门口小摊上买的,他一边和涂婧打电话,一边拨它的叶片玩。
“好得差不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下星期回宿舍住?”
纪曈拨弄叶子的手指顿住。
哦对,他原先的打算就是等顾临后背伤好了就回宿舍住。
如果要搬回去,这周末是不是就得收拾东西?
衣服,毯子,毛巾,梨子台灯,融蜡灯,手作杯,寄来的橙树林香薰也拿到这里了,还有这两罐薄荷……东西怎么这么多?
长久的沉默。
涂婧也没说话,走到垃圾桶旁,将便携盒里的烟蒂倒了。
良久。
“纪曈同学。”涂婧开口。
纪曈回神。
“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吧,一直这么…也不是办法。”涂婧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