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“哦”那声“抬脚”。
也“哦”那句“睡主卧”。
纪曈也没觉得两人一起睡主卧有什么奇怪,高中又不是没一起睡过。
他之所以不提主卧,是因为已经在顾临身上吃了一堑了。
“没收拾不方便”事件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。
他记仇得很。
想到这里,纪曈又抬脸看向罪魁祸首,故意道:“方便吗。”
“我也没有很想睡主卧,是你拜托我的。”
“嗯,拜托你,抬脚,左边。”
顾临把被纪曈压在左腿下的空调遥控捡起来,调高了一度。
“别对着空调吹。”
“知道了,你澡洗快点。”
顾临下午没来得及上场,其实没怎么出汗,但他不洗澡不会上床,纪曈知道他的毛病,所以也没拦,只是在伤口处贴了一大块防水防菌贴才把人放进去。
二十分钟后,浴室水声停下。
顾临洗完澡,半湿着发尾,脖子上垂了一条毛巾走出来。
因为要擦药,他没穿上衣,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宽松长裤。
顾临身上其实很白,但和纪曈那种气血充盈,一热就泛红的粉白皮不同,透着点很淡的青,以至于肌体线条都异常清晰。
肩宽背挺,是典型的“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”的类型。
纪曈晃了一下眼,下一秒,视线便被他背后的伤痕牢牢锢住。
哪怕已经在医务室见过,哪怕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纪曈握着药膏的手还是不自觉绷紧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顾临侧着身,坐在沙发上。
纪曈拧开药膏盖子,把棉签、纱布和喷剂一一摆在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