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“临哥!”
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李原的声音,也截断所有人思路。
李原满头问号。
他都还没喊,谁在喊?!
李原连忙循声望去。
然而有人比他动作更快。
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,纪曈所有神经像是触发了自动指令,倏然回头——
喊人的是一个小麦肤色,块头挺大的男生。
不认识。
纪曈说不清心口是什么感觉,只觉得空了一块。
魔怔了。
什么临哥。
又不是什么独一份的音节。
林哥,霖哥,麟哥,喊出来都一样。
就像顾临的“大众脸”一样,大众音。
纪曈正要收回视线,那个男生突然举起手,朝着某个方向用力挥舞,这次声音更响。
“临哥!这儿!”
纪曈:“……”
纪曈被命运偏爱的小二十年岁月间,一切的一切,全然按照“他想要,他得到”这一规律安然前行,几乎没有对任何人生出过任何“敌意”。
可今天,或许是被某个字触动了什么神经,像是要和这个小麦同学杠上似的,抱着“我倒要看看你的l哥是哪个l哥”的念头,纪曈顺着这人挥手的方向一看——
只一眼。
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,站在安大那株据说生长了五十年的悬铃木下。
两人中间隔着一条行道,风好似带着某人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吹过来,越过树梢,越过人潮,越过车流,全部灌进纪曈身体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纪曈觉得自己在沉没。
他就在安京这场雨后初晴里,静静看着某个混蛋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