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是第一次认识师兄一样,竟然无法将眼前这个满口谎言、满眼怨毒的青年,与记忆中那个温柔可靠的兄长联系在一起。
温隐鹤嘴唇艰难地翕动,想质问师兄,可喉头涌上的只有腥甜的血液,堵住了所有声音,喘息声也愈加破碎而急促。
而紧接着,一道更加低沉威严的声音,如一道惊雷般骤然砸落在他耳畔:
“逆徒温隐鹤!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私通魔头,离经叛道,甚至故意毁坏阵法,放出寂灭魔头霍乱苍生!其心当诛,其罪难容!!!”
声音的主人,正是高踞于头顶法台、面容威严的灵虚宗掌门,师兄的生父!
他不知何时已走到师兄身边,凌厉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,并指如剑,遥指地上那个双膝跪地、渲染白衣的仙尊。
那姿态,仿佛在宣判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。
无数双或惊疑、或审视、或幸灾乐祸的眼睛看向了温隐鹤,似乎轻易便听信了掌门的一家之言。
温隐鹤体内的血液似乎瞬间凝固,心脏被刀子狠狠捅穿,停止了跳动。
周遭的一切都瞬息褪去了声音和色彩,只剩下那刺耳的指控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和回荡。
“今日,我便要为天下苍生,大义灭亲,清理门户!”
师尊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利刃,精准无比地刺入温隐鹤的心脏,将那颗本就因透支了灵力而濒临破碎的心搅得更加剧痛难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