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歉。”
温隐鹤唇边那抹向来温润清雅的笑意已经荡然无存,玉白的面庞肉眼可见地黑沉下去。
他的眉骨压得极低,深邃的眼窝里,那双总是盛着温柔水波的眸子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锋,死死钉在男人的脸上,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。
周遭霎时一片寂静。
远处的群众不知发生了什么,正凑在一起议论纷纷。
近处的人们脸上写满难堪,却没有任何人上前阻止温隐鹤,甚至还默默离那个人远了一点。
只有年轻男人的同伴着急地用英语替这个男人道着歉。
温隐鹤轻轻摇了摇头,黑沉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上的年轻男人,脸上没有一丝表情,低沉的嗓音透露着不容置喙的固执:“这位先生,您没有做错什么,很抱歉,我不接受您的道歉,我只要求您同行的这位先生道歉。”
陆淮烬紧跟着从花车上跳了下来,他同样没听懂年轻男人说了什么,但看温隐鹤难得怒火中烧的样子,想必是触及到了底线。
他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抱着双臂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,已然完全站在了温隐鹤那边。
年轻男人感受到脖颈勒紧的庞大力量,仿佛被猛兽咬住了咽喉,整个人霎时僵住了,半悬在空中的双脚都在隐隐颤抖。
他的身量已足够高大,怎想这个异国男人比他更高、更壮,跟他好看的脸根本不相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