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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月光悄然攀上温隐鹤的面颊,终于照亮了他满脸无声流淌的眼泪,黑漆漆的眸子却比窗外的夜还要浓、还要冷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萦绕着一种阴暗潮湿的气息,令人毛骨悚然,连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都毫无所觉。

陆淮烬问他,他开心吗?

他回答不出来。

他应该开心吗?

或许吧。

他只是想不通,为什么他那样真心以待的人们要如此伤害他,为什么他那般珍惜的人们要一个个地抛弃他。

是他还不够好吗?是他哪里做错了吗?

好像从小到大,只要是待在他身边的人,就没有一个人好过。

五岁那年,他的父母为了给他买生日蛋糕,出了事故,当场身亡,从此他便辗转于亲戚家中。

所有人都说是他克死了他的爸妈,他此后光是闻到蛋糕的味道就会呕吐。

那天是他的生日,也是他父母的忌日。

曾经有段时间他特别羡慕狗狗,因为狗狗可以靠撒娇卖萌,就让人们争先恐后地渴望与它们成为家人,但是人却不行。

人类不像动物那么讨喜,可以获得他人无条件的宠爱。

七岁那年,他幻想自己是一只小狗,然后学着狗狗的模样去讨好别人。

但是所有看到他的人都骂他是脏乞丐,然后把他赶走了。

“天呐,这是哪里来的小孩子,该不是脑子有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