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宝儿早在第一关便没了丝毫形象,此时看到高大的攀岩墙,差点直接晕过去。
杜若朴虽没看到温隐鹤的通关过程,但想法与温隐鹤不谋而合:“宝儿,墙上有绳子,我先爬到上面,然后你拽住绳子,我来拉你,一点点踩着攀岩石努力蹬上来,可以吗?”
舒宝儿不想被他丢下,脱口便否定:“不行,你上去了我怎么办?你先想办法把我弄上去!”
杜若朴硬朗的脸上满是脏污与疲惫,双拳无力地攥紧又松懈,低眉顺眼地妥协:“那我在下面把你托起来,你抓紧绳子,踩着我上去吧。”
这回舒宝儿勉强满意了。
教练过来帮两人穿好了安全带。
杜若朴扶着墙面蹲了下去,微长的额发黏腻地粘在鬓角,面孔灰败得像一尊被蹉跎的石像。
舒宝儿双手被铐住,便一起用力揪着杜若朴的头发,试探地抬起一只脚,在杜若朴的膝盖上踩踏了半天,才歪歪扭扭地攀上了杜若朴的肩膀。
肩上猛然压实的重力令杜若朴的身子控制不住地下陷,粗糙的鞋底重重碾进他肩胛骨之间薄薄的皮肉,肩骨发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杜若朴喉头一紧,将一声闷哼生生咽了回去。
身上的舒宝儿开始不舒服地移动,每一次微小的重心挪移,都带给了杜若朴新的碾压。
杜若朴额角的青筋蓦地暴起,拱起背脊,肌肉痛苦地颤抖起来,但他仍在忍耐,并且还要在舒宝儿的斥责声中努力站起来,将舒宝儿一点一点向上托举,沉重得就像这场漫无尽头的婚姻。
【你们看他俩现在的样子,像不像他们在这场婚姻里分别扮演的角色,一个无私的奉献者,一个无下限的索取者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