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接完电话转身想要回去,却被不知何时跟着起来的安漾堵住了来路。
他没有开灯,月光下安漾的面孔是模糊的,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,用一种走投无路不知如何是好的眼神可怜巴巴看着他。
周彻占尽他的注視,片刻后问:“这么晚怎么不睡觉。”
“我不舒服。”安漾说。
这句是真的,但是下一句他就撒了慌:“口欲期又犯了,我很难受,睡不着。”
周彻:“你已经好了。”
安漾:“没有。”
周彻:“至少在可自控范围。”
安漾执拗:“没有。”
周彻不再说话了。
安漾感受到一种极其冷漠的不信任,眼眶转红的瞬间,下颌一紧。
周彻稍稍用力抬起他的脸,低头蹭上他的唇瓣,继而轻车熟路撬开唇缝和齿关,舌尖探至最熟悉的深度。
久违的亲吻让安漾的意识瞬间剥离身体。
呼吸转眼乱作一团,震荡的情绪撞得他几乎全身都在颤抖。
他用力抓住周彻的手臂,仰起脸,笨拙又迫切地想要回应。
可是他没有多少时间,周彻很快就退开了,唯有钳着他下巴的手没有收回,好像料到了一旦松开,他就会第一时间追上来。
“你没有犯病,也不难受。”这是肯定的陈述句,不需要安漾回答。
安漾非但没有被短暂的亲吻安慰到,反而让他觉得重新拉开的距离比刚才更难以忍受。
他干涩的喉咙努力一句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亲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