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舞曲弹得郁郁寡欢,林展诗实在听不下去,强行把他拉起来要推他出去轉悠一圈,心情好了再回来。
没想到出去就看见了正在和副社长交談的周彻。
“哇哇哇,来找你求和的吧?”
林展诗压低了兴奋的声音,见副社长在叫安漾,赶忙推了发呆的安漾一下:“还发什么呆,快去呀!”
安漾讷讷走过去,听副社长让他带周彻去器材仓库选序号贴。
他能感覺到周彻的目光似有似无落在他身上,可他不敢抬头,也没有勇气跟周彻对視。
去仓库要上三楼,穿过一条走廊再左拐一直走到尽头。
不算短的一条路,他们一前一后,沉默着谁也没有开口。
安漾其实想说的,他想跟周彻说话,可是不知道可以说什么。
难道说我刚刚才恩将仇报,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断了你的桃花么。
推开器材仓库的门,灰尘的味道混合在空气里扑面而来,阴暗潮湿,簡直就是他此刻内心的真实写照。
安漾花了半分鐘回忆副社长让他拿什么东西,又花半分鐘回忆那个东西在哪儿,发呆的时间周彻一如既往的耐心,没有催他。
贴纸在靠下方的柜子里,安漾把所有种类的贴纸都拿了出来,沉默地摆在柜面,让周彻随便挑选。
然而周彻一直没有动。
安漾等了一阵,忍不住抬头,几乎同一时间,他感覺到嘴唇一热,是被指腹贴合带来的触感。
“不是已经好了,为什么还要咬。”
周彻的声音在过分安靜的空间清晰可闻,鼓点似的敲在安漾心上。
安漾睁大了眼,几乎要不敢呼吸,可是久违的亲近簡直强行让空气倒灌入肺,膨胀到大脑短路缺氧,双目晕眩。
他就是很没出息,周彻簡简单单一个意义不明的动作,就能轻而易举将他击溃,让他陷入兵荒马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