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飞开了新的一把排位,拉着陈观南也不顾人家还在吃饭。
陈观南嘴里嚼着食物含含糊糊骂他,安漾听不清楚他在那什么,只是觉得脑子也含糊了。
再回过神,他已经从宿舍内转移到阳台,比陈观南的骂声更明显的,是浴室里流水的淅沥声。
周彻洗澡很快,洗完从里面拉开门,热气先他一步扑出来。
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,安漾的紧张焦虑不安在此刻到达巅峰。
他想临阵脱逃,脚底却像是生了根;他想像昨天一样再次先发制人,却在鼓不起那样莽撞的勇气;他甚至想认怂,假装昨天的话只是一句玩笑。
努力佯装淡定,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骗不了人,嘴巴也是。
他又想亲周彻了。
周彻一朝他看过来,他的目光就忍不住飘开,无意识下,嘴巴已经被牙齿磨得通红——
“松开,别咬。”
周彻停在他面前,和在杂物间的钳制不同,他只是不轻不重捏了下安漾的脸,传达阻止的意图。
略显亲昵的动作被他做得十分熟稔自然,好像早就已经做过无数遍。
安漾不由得怔住,下意识听从命令,紧接着又听周彻声色冷调地说:“可以。”
安漾:“什么可以?”
“有人不是说要和我谈恋爱。”周彻垂着眼睛看他,眸色漆黑足以融入夜色:“我同意了。”
风从楼外树梢上经过,吹得枝叶碰撞沙沙作响。
艾飞好像又输了,嗷了一嗓子开始悔恨自己刚刚走位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