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你就信?”陈遥嗓门一下就高了,没想到丁卓在这种事上居然很糊涂,“到时候肯定找各种办法拖延,保证让你错过会考!”
“陈遥,你……”丁卓迟疑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把恭叔想的太坏了?”
“我把他想的太坏?”陈遥快要气晕过去了,“你忘记中秋家宴他是怎么灌酒的了?”
“那之后东家骂过他了,他也改了。”丁卓说,“而且这段时间他对我确实挺好的,几次大考试的时间都给我错过了。而且,你仔细想想,他要真这么讨厌我,直接不养我不就行了?我根本就是个孤儿,他不养我我早就饿死了。”
丁卓提到恭叔的养育之恩,这陈遥是真的无法辩驳。要不是因为这层恩情在,丁卓也根本不会这么给恭叔面子。
陈遥深深吸了口气,劝自己冷静一点。头顶,树枝被风吹得簌簌摇动。
“他养大你和他不想看到你好又不冲突。”陈遥说,“你如果去参加排练,他绝对想尽办法耽误你会考,你信不信?”
丁卓沉默,微微皱着眉。
他不说话不是个好信号,陈遥知道对他这种性子来讲,不说话基本等于在犯倔,对陈遥的话完全不认同。
那陈遥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该说的他都说了,但丁卓还是比较相信恭叔,也不觉得这件事影响会很大。可陈遥100确定,恭叔说那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阵仗,绝对就是为了给丁卓使绊子。
丁卓最近成绩很好,一直这样下去能考个还不错的学校,但要是高中毕业证没有,纳智捷高考都参加不了。
“就算会考耽误了也还有补考。”丁卓终于说,“而且我自己有腿,硬要走也不是走不了,迎神仪式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,你太不信任……”
丁卓说到一半就被陈遥打断。
“你爱信不信吧。”陈遥很少这么烦躁,烦躁的同时还有点绝望。
他意识到,劝学劝那么久,他跟丁卓的思维模式其实还是很不一样。
陈遥说:“我知道迎神仪式对你很重要,如果在你看来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民俗活动比会考更重要的话,我确实没话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