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刚才不该那样说的,对不起。”
丁卓看他这样已经猜出端倪:“我的事你知道了?”
他这样说就是承认了。
陈遥本来还怀着一点点幻想,万一榆树林是瞎编的呢,虽然浪费了感情,至少丁卓不用活得那么辛苦。
但现实就是现实,摆在眼前。
“嗯。”陈遥说。
他有点想哭,他从没有这样真心实意地为别人感到难过,“我没想到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你一直对不起什么。”丁卓笑了笑,“你又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不故意的,那些话都是真的伤人啊。”陈遥说。
“十多年前的事,再痛也淡了。”丁卓认真晃了晃陈遥的手,“我现在真没事,你别难过,听话。”
这一点其实陈遥能理解,妈妈刚得病的那几年他一直哭一直难过,痛得久了慢慢的接受了。
现在提起妈妈他还是难过,但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撕心裂肺的感觉。人不可能一直背着那种程度的痛苦活着。
何况丁卓拖着他手,他脸一下有点发烧,“……嗯。”
他也不想再一直旧事重提,刺激丁卓的伤心处。
“先给你上药吧。”陈遥说,“医嘱呢?我看看。” 。
丁卓坐在椅子上,陈遥蹲在他面前,研究诊断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