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周陈遥都和他爸没有任何交流,那天打电话不欢而散之后,他爸除了分享一些孝顺相关的之外和陈遥零交流,但正常人谁也不会觉得当爹的会把儿子丢在陌生的小镇不管。
包括中叔,他只是更偏向留在镇子上的阿隆,所以希望陈遥能站在阿隆这一边。
“要阿隆帮着管你呗,他要阿隆每天拍你照片发回去,阿隆说孩子大了,要拍让你自己找他说。阿科就发火,说这是正常的关心,说阿隆不知好歹,什么都不懂。那天在地里他们打电话吵得很厉害,我们所有人都听见了。”中叔明显是真的不满。
“阿科挺奇怪的,当年要不是阿隆四处打工给他攒学费,他从哪里读的书?现在他发达了,不回来看看就算了,还说这种话!”
天色阴沉,但热浪滚滚。 。
雨好像是突然来的。
刚刚一路上,天只是阴沉沉地压着,但陈遥刚进了店,一回头的功夫,豆大的雨点已经噼噼啪啪地落下。
陈遥在婶婶的视频指导下收拾了店面,在柜台后坐下,拿出物理题。
可他看了好几遍题目,却什么都看不进去,因为中叔刚才的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烦得要命,让陈遥很想去质问他爸。
质问为什么会要求叔叔偷拍他照片,又为什么能像逼迫他一样平等地逼迫所有人,哪怕那个人是打工供养他爸上学的,他爸的亲弟弟。
但他又知道质问无济于事。
因为一直以来,他不管有什么情绪,陈树科都只会觉得是“小孩脾气”,然后用情绪暴力来压制。
不想再去想这些,陈遥盯着面前那道物理题看,可是读了题目几遍都看不进去。
确实题比较难,是省实验的题,但陈遥也是真的没状态。中叔说的话,连同那些让人焦躁的思绪烦乱地缭绕着,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。
他逼着自己把题干读出声音强行去思考,刚读了两行,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