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来自不同的公司,不过没有透露详细信息,均以花名互称。盛峣的花名是馒头。
最初相识,只因在广场抽烟的时候在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。为了缓解六目相对的尴尬,水豚率先开口:“哇,遇上什么困难了抽利群。”
盛峣和托尼对视一眼,发现三个人都抽的利群,这烟劲儿劲儿的,行事儿。
“傻b领导。”“傻b同事。”“傻b甲方。”
之后的每天中午,三个人自然而然地聚拢。
烈日当空,连廊挡下一片阴影,两边的咖啡店透出打到底的冷气,勉强缓解燥热。
托尼拿烟的手微微颤抖:“操,空降的新高层疯狂裁员,我领导和同事都被裁了,现在我一个人撑起了整个组。”
水豚手指纤细,夹着烟到嘴边儿吸了一口:“裁员好事儿啊,我天天盼着n+1出去玩。贱婢时不时约谈,想ppt我,就是不裁。贱人就是矫情!”
托尼气抖冷:“我是被剩下来那个……”
“哦,”水豚顿了一下,“祝你好运。”
盛峣疲惫地叹了口气,没有接话。大环境不好,工作难找,职场环境差。最近他们公司也在人事调动,总裁办上个月减员两人,他担心下一个就是自己,已经提前刷起了招聘软件。
盛峣一直觉得,自己找到现在这份工作简直是瞎猫撞上死耗子。
毕业那会儿四处碰壁,“我要如何找到工作”究其本质是“我要如何填饱肚子”,换言之是“我要怎么活着”。
哲学专业的盛峣觉得,这个问题真是太哲学了!一出社会就遭遇了灵魂追问。他怎么就学了这么个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专业。
好在他现在的公司收留了他,当时招聘专业范围要求是什么笼统的中文、哲学、管理等等,他从来没想过他一个应届生能当上总裁助理。
盛峣的履历平平无奇,大学没有参加过什么活动,也没有什么奖,和千千万万流入求职大军的普通大学生一样,英语过四级,精通office。
唯一不同的是,他有很多打零工的经历,他在某麦炸过薯条,他在某蜜摇过奶茶,他甚至在汽车厂做过配件,五花八门,跨度极大。
就在盛峣安慰自己进厂也罢摇奶茶也罢的时候,他成为了程霭的助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