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叙白不懂。
成年人之间,即使让对方不愉快了,如果还要往来,就应该装作心照不宣的揭过,道歉什么的,感觉有点太孩子气了。
但苏辰既然很在意这个,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。
“那你看着办吧。”
两人洗完手出去后,房间里弥漫着不算淡的烟草气味,沈叙白皱了皱眉,倒没说什么。
苏辰总算恢复了往常的态度,主动端起酒杯,“顾少,刚刚玩笑话,别放在心上。”
顾临渊眯了眯眼,随即挂上得体的笑容与他碰杯。
他从沈叙白的手臂慢慢摸下去,捉住了他搭在腿上的手指,反复捏了捏指节,最后强势的插进他的五指之间,牢牢扣住。
不过是寻常的十指相扣,偏被顾临渊这些细碎的动作磨出几分缱绻的痒,直叫人耳尖发烫。
沈叙白面上板着脸瞪他,试着抽了两下没抽回,便也懒得再动,任他握着。
原以为顾临渊这样就会消停,结果换来了对方的变本加厉。
大腿传来窸窸窣窣的痒意,沈叙白提了一口气,怎么也没想到顾临渊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这招。
抬眼看去,那人正单手支着下巴望过来,纯良的像只黏人的小狗,另一只手却在桌下肆无忌惮地试探着他的底线。
换做从前,沈叙白早就甩脸子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。
他有病,沈叙白还特别爱他。
那份沉甸甸的爱掺着心疼,像道无形的屏障,纵容着他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。
他分明就是在较劲,想看看沈叙白的纵容到底能到哪一步,想在这些细微的试探里,一遍遍确认自己是被深爱着的。
一个在疯狂索求被爱的证明,一个在沉默里不动声色地全盘接纳。
包厢有些安静,除了偶尔传来的筷子与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,以及轻微的咀嚼声外,就是蔓延到天际的尴尬。
苏辰不是没瞧见那两人鬼鬼祟祟的小动作,只是闷头吃饭,装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