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底是化不开的茫然,进退两难的困境将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,勒的他喘不过来气。
顾临渊扔完垃圾拉开车门,翻出白色药瓶快速倒出一把,他没有立刻吞下,只是垂着眼,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,照明灯在他脸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浓重光影。
忽然,他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起初很轻,带着不明的颤音,很快就变得癫狂,胸腔剧烈起伏着。
笑意敛去后,只有浸到骨子里的凄凉和病态。
他迎着夜色,引擎轰隆响起,车尾气很快消失在暮色里,只留下一地被车胎压扁的白色粉末。
金秋十月,一场暴雨,带走了末暑的闷热。
凌晨三四点是人一天中睡得最熟的时间。
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,顾临渊带着一身水汽进了家门,踩住垃圾桶,那里面有一份吃剩的外卖盒子。
是他给沈叙白点的,只不过中途经过了他的手。
“给个屁时间。”
男人不屑的轻嗤,随即又心情很好的往卧室走。
他的睡眠很浅,经常需要药物辅助,所以安眠药是他常备的药片。
两颗,不会伤害身体的。
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,沈叙白总是睡得很独立,一个人占据半张床,也不会乱翻身,明明睡前抱在一起的,结果醒来都像睡觉搭子。
后来他每次醒来,都会将人重新拢进怀里,开始对方会挣扎,慢慢的习惯就变成了自然,有时候也会相拥着一觉睡到天亮。
沈叙白现在睡在他平时的位置上,一个蜷缩的姿势,像是很不安。
他蹲下身,捉住沈叙白的手去蹭他的脸颊,目光依恋,“哥哥,这次我不会再放你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