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临渊忽然发难,高昂着撕碎面具,面目憎恨,“所有人都可以给贺女士庆生,就他不行,他对不起我妈,他不配为人夫,为人父!”

沈叙白沉默的看着他,看着他的眼圈慢慢变红。

“今天,是我妈的祭日。”

顾临渊垂下眼睑,“我见过,贺女士的生日宴排场很大,很多五颜六色的花朵,宾客脸上都带着笑,人人都在饮酒作乐,把酒言欢,但我妈的墓碑前,冷冷清清,没有人记得她。”

沈叙白震惊到说不出话。

很难想象顾临渊每年的今天是怎么过来的。

如果按照陈砚之的说法进行推断,顾临渊以前是不是有过自残的前科?

人非草木,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情绪是不可能没有波动的。

沈叙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。

他的语言很匮乏,现在更加。

于是只能静静地看着顾临渊,看他沉默的喝酒,看他褪去温和强势的外衣,看他浑身染着哀伤和死气。

——“妈妈,他们骂我狗杂种,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,就我没有?”

——“小渊别听他们胡说,你有爸爸,他姓顾。”

——“那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?”

——“因为他死了。”

五岁的顾临渊当时不太理解死亡,只是从妈妈的眼泪里看出,应该是一件很不开心的事,他应该见不到他爸爸了。

妈妈的眼泪是咸的,手指有点冷,就像现在。

顾临渊低头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,正压在他的手背上,轻点了两下,不轻不重。

而它的主人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