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顿了两秒,闷闷的声音响起,“不想说,心情不太好。”

沈叙白勾了勾唇,将头往后仰,闭上了眼睛,“心情不好的时候怎么缓解呢。”

“自残。”

眼睛咻地一下睁开,沈叙白一时有些分不清他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。

开玩笑是因为觉得太过荒谬。

认真则是因为直觉。

“身体的疼痛可以分散注意力,看着自己的血液不停往下滴,越来越多,越来越多,直到浴缸的水被彻底染红,濒临死亡的那一刻,无论怎么想死,大脑还是会出现保护机制,让人生出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勇气。”

顾临渊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,很淡,像是在讨论天气一般寻常。

但沈叙白听得心惊胆战,顺着他的话好像看见了那幅画面。

顾临渊在那幅画卷的中心。

他躺在浴缸里,脸色惨白,神色也近乎平静,唯有嘴角还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容。

太过惊悚的画面令他呼吸一窒。

嘴唇动了动,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掐住,他发不出一个音。

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,顾临渊的声音响起,“学长,你不会真的信了吧。”

“啊,学长好笨啊。”

无奈又宠溺的语气让那只大手消失。

沈叙白这才发觉后背早已惊出一身冷汗。

“顾、”

顾临渊打断他的话,“学长,来海城吧,方案的问题我当面跟你说。”

“学长,洗完澡早点睡。”

沈叙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,疑惑地皱了皱眉。

他的确要重新洗个澡,但顾临渊怎么会知道

没等他想明白,微信又弹出一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