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垫没说话。

顾临渊将灯关掉,去了厨房。

没有什么开火的痕迹,冰箱也只有几个鸡蛋和一些速食。

顾临渊蹙着眉,又去了书房。

书架上面是一些关于证券类、财税的书,还有几个巴掌大的木雕,都是小鸟,没有另外上色,保持着原木色,一眼看上去是同一只,但仔细观望还是有细微的差别。

手指掠过木雕的每一寸,感受着早就不存在的、另一个人的温度。

书桌上就一台笔电,一个平板,还有一个水杯。

电脑,多么隐私的物品啊。

顾临渊非常想看,但时间不够,略感遗憾的将目光收回,转而放在了那副无框眼镜上。

意味兴浓。

沈叙白戴眼镜很好看,他想送沈叙白很多副眼镜。

让他戴上又摘下。

苦涩慢了许久弥漫在口腔,打断了他的兴奋。

胃隐隐作痛。

顾临渊抬脚出去,回到沈叙白面前。

垂眸看着依旧熟睡的人。

他就那么看着

一直看着

太奇怪了。

明明居高临下的是他,可以轻而易举将人美丽又脆弱的脖颈捏碎的也是他,他的猎物分明羸弱到没有一丝攻击性。

但偏偏顾临渊有一种错觉,他正在朝对方献祭灵魂和生命。

心甘情愿。

顾临渊有点委屈的蹲下,一眼不眨的看着他,小小声道,“哥哥,你欺负人。”

沈叙白没有回他,也没有浅笑着抚摸他的头顶,温柔的说:“没有欺负你”。

他甚至睡得更香,轻微的鼾声骤然响起,然后无限拉长。